三月煦暖的阳光透过纱帘,满室明媚。和风轻卷帷幔,蔷薇清冽的香气弥漫。 周绥吃力地睁开眼,转动眼珠四望。 偌大华丽的寝宫空无一人,寂静得落针可闻。 背光处,一张黑髹宝座上坐着身穿绣金龙深衣、头戴冠冕的人。玉珠串遮挡了他的眼神。 是大雍天子郇度。 周绥是大雍皇后。帝后不和,彼此憎恨,都想置对方于死地。 郇度缓缓开口,声音粗哑如寒风呼啸:“周绥,你的死期到了。” 周绥心一沉,试图起身,却浑身酸软,只有指尖能轻微颤动。 她中毒了! 错愕、愤怒、痛恨交织涌来,又被剧痛淹没。她强忍撕心裂肺的痛楚,平静道:“郇度,你会万寿无疆。” 冠冕下,郇度脸色惨白泛灰,嘴唇乌青,已是强弩之末。 郇度并未动怒,枯瘦的手紧抓扶手,一字一顿:“你以为给朕下毒就能掌权?可惜,你始终不是朕的对手。” 周绥笑了,笑容僵硬。 郇度看清了,脚踩足承,倾身向前,仿佛随时要扑过来。 “你机关算尽,终不得好死。朕已下旨将你扔进乱葬岗,死无葬身之地!” 周绥眼前模糊,浑身如被碾碎。但她早有准备,并不害怕。 剧痛稍缓,她立刻还击:“狗皇帝,你还当自己是天子?你的身体很快就会腐烂,你的旨意只是一堆废物!” 她的亲生儿子是太子,也是郇度唯一活着的儿子。太子登基后,她自会被尊为太后厚葬。 郇度额头青筋暴起,剧烈喘息,终于支撑不住,“咚”地倒回宝座。 片刻后,他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你自诩聪明,身边人皆畏惧你,又是如何中毒的?” 周绥嗤笑:“成王败寇而已。反正,你是死在我手上!” 郇度死死盯着她,枯瘦的脸狰狞扭曲:“老二老三……也是你所害。” “是。”周绥坦率承认,“你的那些野种,都死在我手里。” “毒妇!他们是朕的儿子,是大雍皇子!稚子无辜!” “大雍皇子?呵呵!”周绥因疼痛而停顿,声音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