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我会被一个叫马忠的小人物砍下脑袋。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林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。 他睁开眼,入目是一顶破旧的军帐。帐外传来嘈杂的人声,夹杂着马嘶和铁器碰撞。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,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——那是伤口溃烂的味道。 不对。 林远想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。胳膊粗壮,手掌布满老茧,虎口处有一道深深的疤痕。这不是他的手。 \"父亲!\" 一个年轻人掀帘而入,铠甲沾满尘土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。 父亲? 林远脑子里轰的一声。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不是他的记忆,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。关羽。关云长。那个威震华夏、水淹七军的关羽。 而他林远,一个历史系研究生,昨晚熬夜写论文,猝死在出租屋里,然后……魂穿了。 穿成了被困麦城、即将身首异处的关羽。 \"父亲,您醒了?\"年轻人快步上前,\"军医说您伤势过重,需要静养……\" 关平。这是关平,关羽收养的义子,视如己出。 林远——不,现在应该叫关羽了——他按住太阳穴,脑子里的信息疯狂碰撞。 建安二十西年,公元219年,十二月。 吕蒙白衣渡江,糜芳、傅士仁开城投降,荆州丢了。关羽腹背受敌,退守麦城,仅剩三百残兵。 三天后,关羽率残部突围,走临沮小路,被潘璋部将马忠设伏,生擒后斩首。 这就是历史上关羽的结局。 一代武圣,死于一个三流武将之手。 \"父亲?\"关平见他不说话,愈发担忧,\"您脸色不好,要不要请军医再来看看?\" 关羽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忠心耿耿的义子。 在原本的历史里,关平也死了。跟着他一起被马忠擒获,一起被斩首。 \"平儿。\"他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,是关羽的嗓音,\"外面情况如何?\" 关平神色一黯:\"粮草只够三日,伤兵过半,能战之士不足三百。吕蒙三万大军围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