瘴气弥漫的枯井边,几个老人缩着脖子,看着井口不断涌出的暗红粘稠液体,那刺鼻的铁锈味混着腐烂的气息,熏得人头晕眼花。 “造孽啊……这都第三天了,没完没了……”王老倌捏着鼻子,声音发颤,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深沟,“跟十年前那场事之前,一模一样!这井,它又开始呕血了!” 旁边磕着早烟袋的张老汉猛嘬了一口,劣质烟草的烟雾缭绕,却压不住他脸上的惊惶:“嘘!小声点!那件事是能提的?怕什么来什么!再说,当年不是说好了,那是献祭,是为了保全村!” “献祭?保全村?”李寡妇尖着嗓子,手指着灰蒙蒙不见日头的天,声音又尖又利,“十年了,钱老六,你摸摸良心说说,咱们村可有过一天真正的安生日子?自打那事后,地里收成是一年不如一年,年轻人有点门路的都跑了个精光,留下我们这些老骨头在这鬼地方等死不成?这就是保全村?” “话不能这么说,李寡妇,”一个干瘦的婆娘,王婆子凑过来,眼珠子滴溜溜转,压低声音,“开头那几年,风调雨顺可是实打实的吧?谁家粮仓没满过?只是这后几年……哼,我看呐,那‘山神’胃口大着呢,是个索债的鬼!十年之期到了,这是又来讨要了!” “呸呸呸!王婆子你嘴上没个把门的!什么索债鬼!那是山神!让村长听见你在这胡说八道,搅乱人心,有你好果子吃!”张老汉急忙呵斥,紧张地四下张望,仿佛怕哪个角落藏着耳朵。 “村长?哼,钱富贵他现在自身难保喽。”王婆子撇撇嘴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点幸灾乐祸,“你们是没听见,昨儿夜里,他家那动静,啧啧,又是哭又是嚎的,还夹杂着摔盆砸碗的声音,闹腾了大半宿,吓得我老婆子心肝直颤,一宿没合眼。我看呐,他是心里有鬼!” 几人正窃窃私语,一阵急促又慌乱的铜锣声“哐哐哐”地响起,像是催命符一样打破了清晨死寂般的压抑。只见村长的远房侄子赵二狗,连滚带爬地从村口方向跑来,脸色惨白得跟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似的,□□处湿漉漉一片,显然是吓尿了。他边跑边撕心裂肺地喊,声音都变了调:“鬼!鬼啊!回来了!她穿着红嫁衣……回来了!在村口老槐树下站着呢!” “谁?二狗子,你说清楚,谁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