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地的夜晚,星空高悬,零下四十度的寒风呼啸。 褚月恒穿着黑色羽绒服从实验室里走出来,能穿透浓雾的大功率手电筒散发出刺目的光芒。 他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饥饿,他的算法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,可这一步却不知道要迈多久,对真理和成功的急切令他废寝忘食。 极地冰海汹涌的波涛沉浸在黑暗中,无穷无尽的黑水绵延到天际线。远方海天相接处隐隐看见一丝昏黄的灯光,那是北宁族守夜人的船,今夜负责守夜的是褚月恒的父亲,褚月恒摇摇看了眼那昏黄的灯。 守夜人的工作是很辛苦的,需要不断地调整渔船的风帆,确保不被巨浪打翻船,还需要忍受寒冷和黑暗。 他父亲不光要守自己的份额,还要帮助他叔叔、堂弟守夜,时不时还会帮助其他村民。褚月恒漠然的收回视线。 守夜是北宁族千年来的传统,但冰海方圆百里的海域都处于他的监控之下,他的探测器深至暮色带,能看到北宁族水葬的先祖化作絮状有机物被深海中的烧饼章鱼吃掉。 四年前,他被外派到地球上最偏远的科考站之一——极地冰海1号科考站,负责研究一款更先进的潜水器,让人类能够更自如的探索冰海深处的秘密。 长期守在荒无人烟的冰海旁,处理着一堆在旁人看来枯燥乏味的数据,这就是他毕业后过的生活。 一切都太过平静,平静到和他儿时提着煤油灯在冰海旁看星星时一样,如同时间倒流。仿佛他跨越千山万水走到这里,只是走回了原点。以为拥有了梦寐以求的东西,却仿佛只拥抱住了空气。 “嘿,看右边!” 一道声音在褚月恒的脑海里响起,那声音低沉温柔,是成熟女性的声线。 褚月恒惊疑不定的睁大眼睛,下意识向右看去,他看到翻涌的海水和星空,下一秒,他看到金色的极光在夜空绚丽的闪烁。 “你喜欢极光吗?”神秘的声音带着笑意。 “我……”褚月恒四处环顾一圈,试图找到是谁在讲话,“我经常看到。” “金色的也经常看到吗?” “那倒没有。”褚月恒关掉手电筒,在黑暗里,他微微垂眸,平静的问,“你到底是谁?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