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哑的?”江浸月没好气地问,“只会报自家名姓的那种?” 云漱秋摇了摇头。 “我又不吃人,你好歹给个回应呀?” 云漱秋看着她,似乎在认真思量这句话的含义,过了好一会儿,她开口: “在……说。” 慢吞吞的。 江浸月:“……” 云漱秋眉心微蹙,像是被一连串问题堵住了。半晌才应了声:“问……太多。” 江浸月快被她气得七窍生烟:“那你挑一个答呀!” 云漱秋垂下眼睫,嘴唇微微动了动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眉心蹙得更紧了,最终只得挤出两个字:“不答。” 说罢转身便行去林子深处。 江浸月追上去挡住她的去路:“你总得告诉我往何处去吧?” “北。” “北边哪里?” “苍梧山。” “苍梧山在哪?” “北。” 江浸月闭了闭眼,默念三遍“冲动乃祸端”。 “云漱秋,你是不是成心气我?” 云漱秋微蹙眉,认真思量了一下:“没有。” 江浸月看着她那张无辜的、全无表情的面孔,忽然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之感。这人不是故意的,她当真便是如此。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江浸月发觉一桩事。 云漱秋走得越来越慢了。 起初云漱秋走得极快,她须得紧着步子才能跟上。不知何时起,对方渐渐慢了下来,她便也放缓脚步与之同行。再后来,她竟要时不时停下,等那人跟上了。 她回头看去。 云漱秋落在后面数步外,面色比清晨更白了,鬓角隐隐有细汗沁出。然而她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步履依旧稳健,神情依旧淡漠。 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。 “你是不是累了?要不要歇一歇?”江浸月问。 云漱秋摇头。 “走了大半个时辰了,”江浸月皱眉,“歇一歇又不会……” “不累。”云漱秋从她身侧走过,继续前行。 江浸月盯着她的背影。...